﹙〈重新找回我的心〉是主徒会会士王安当神父在参加2026年主徒会年度避静时,做为一位修会会士的他在耶稣圣心前的身心灵反省。王神父透过避静神师李若望荣休主教的分享资料,并结合修会会士的生活实况进行反思。本文道出祂爱了我们,不仅值得与同道共勉,也有助于平信徒的学习和成长。﹚
祂爱了我们
“祂爱了我们。”(Dilexit Nos)。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宗教口号。教宗方济各在《祂爱了我们》(Dilexit Nos)宗座劝谕中,再一次把我们带回一个非常基本、却也是我们最容易忘记的地方——心。
对一位修会会士而言,这个“心”尤其重要。因为我们每天可以有很多事情要做:祈祷、弥撒、办公、开会、牧灵、讲道、陪伴青年、探访病人、处理行政、接受派遣、服从上级、参与团体生活。我们的生活看起来很“奉献”,可是,一个很值得问自己的问题是:我的身体还在修会里,我的工作还在为天主服务,但是,我的“心”还在吗?
这可能是《祂爱了我们》给修会会士一个非常深的提醒。
一、我是在“做修会生活”,还是在“活修会生活”?
一位会士最容易遇到的危险,不一定是离开修会,也不一定是放弃祈祷,而是:人在修会里,心却慢慢离开了最初的爱。
我们仍然每天念日课,仍然参与弥撒,仍然守会规,仍然履行职务,仍然到堂区服务。但是,有一天我们可能突然发现:
* 祈祷变成了“完成”。
* 弥撒变成了“工作的一部分”。
* 讲道变成了“我要准备的一篇内容”。
* 会议变成了“又一个必须参加的活动”。
* 服从变成了“反正上级这样决定”。
* 团体生活变成了“大家住在同一个地方”。
* 牧灵变成了“把事情做好”。
* 我们什么都没有停止,可是我们里面的一部分,却慢慢停止了。
这就是“心”失去了方向。
《祂爱了我们》提醒我们,人不能只是靠理性、效率、制度和功能生活。人的“心”是一个整合的中心,包含思想、意志、情感、记忆、渴望以及我们真正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所以,修会生活也不应只是:我今天做了多少事?而应该问:今天的我,是不是仍然以爱来生活?
二、身体很累,不一定代表灵魂没有信德
修会会士也是人。我们会累、会失望、会孤单、会生气、会受伤,也会有不想祈祷的时候。
有时候,我们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误的想法:“我是神父,我是会士,我不应该有这些感受。”可是,耶稣不是这样。福音中的耶稣会疲倦,也会哭泣;祂看到群众时会动怜悯之心;面对拉匝禄的死亡,祂流泪;在十字架前,祂经历痛苦与恐惧。所以,有情绪,不代表没有信德;感到疲倦,也不代表圣召失败。
真正的问题不是:“我为什么会累?”而是:“当我累的时候,我有没有把我的疲倦带到耶稣面前?”
一位会士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丢在一边,把灵魂带去祈祷。我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我们奉献给天主的一部分。因此,睡眠、休息、运动、饮食、健康、情绪、人际关系,甚至适当的娱乐,都不应该被看成与灵修无关的事情。
真正成熟的灵修,不是把自己逼到筋疲力竭才觉得自己“很奉献”。而是懂得问:“天主托付给我的这个身体,我有没有好好照顾?”
三、不要把“忙碌”误认为“忠信”
这可能是今天会士最需要面对的一个诱惑。我们很容易用工作量来衡量自己的价值:
* “我很忙。”
* “我每天有很多事情。”
* “很多人需要我。”
* “没有我,事情做不了。”
听起来好像很有使命感。可是,我们也需要小心:忙碌不等于结果实,工作很多不等于爱很多。
* 一个会士可以一天见很多人,却没有真正陪伴任何一个人。
* 可以讲很多次道,却没有让自己真正听见天主。
* 可以管理很多事情,却慢慢失去自己的内在生命。
* 可以服务教会,却忘记了自己首先是被天主爱的人。
《祂爱了我们》首先不是叫我们“做更多”,而是把我们带回:“祂爱了我们。”一切使命,都应从这里开始。不是:“我要证明自己有用。”而是:“我已经被爱,所以我愿意去爱。”这两种动机,看起来很相似,结果却完全不同。前者容易让人疲惫。后者使人自由。
四、修会生活最大的危险:外面奉献,里面枯干
有时候,一位会士最大的痛苦不是工作太多,而是:外面一直给,里面却没有重新接受。
* 每天都在陪伴别人。
* 每天都在听别人的痛苦。
* 每天都在解决别人的问题。
* 每天都在安慰别人。
可是,自己有没有一个地方,可以安静地被天主安慰?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
如果一位会士一直“输出”,却没有“输入”,最后一定会枯干。所以,我们需要重新发现祈祷的意义。祈祷不是每天向天主报告:“主啊,今天我做了这些……”祈祷更深的意义是:“主啊,我来到祢面前,让祢重新爱我。”
这就是耶稣圣心的灵修核心。不是首先“我为耶稣做了多少”,而是:“我有没有让耶稣爱我?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